同人文,练笔用
金色的硬币迅速没入狭窄的投币口,在机器内部发出一声隐约的脆响,很快被机械内部运作货品推出并落下的声音盖过。流浪子充满期待地蹲下来,将手伸进出货口——指尖触及的是冰凉凉的塑料纸袋,她咽了咽口水,透明的塑料袋里包裹着颜色浅淡的雪糕,隔着一层包装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水果甜味。
她拎着雪糕,往建筑的更深处走去。
光线昏暗的建筑内整齐地排放着暗红的沙发座椅,理应是舞台的位置空荡荡地大敞开,连幕后的小房间入口都隐约可见。
一个戴着黑色贝雷帽的女孩子局促不安地躲在某个沙发的后面,从缝隙里偷偷探出点头悄悄地看着流浪子。
流浪子大摇大摆地穿行在座椅之间,熟练地溜到最后排,从谁也不会注意到的黑暗入口钻了进去。
入口的另一侧依旧是相同装饰着的宽阔房间,暗红的帷幕被拉上,从厚重布料的缝隙中隐约透出点光亮,像是在昭告着有趣的舞台剧即将开幕。
流浪子随意地将自己丢到某一个座椅上,撕开雪糕的包装,小口小口地咬着吃,唇齿都被冰得发麻,舌尖却融化着甜腻的水果味。
小小的一支雪糕并不能消磨多少时间,流浪子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温暖且舒适的环境让人昏昏欲睡,她半眯着眼睛,雪糕的包装袋从指缝间滑落。
帷幕终于缓慢地拉开,流浪子正睡得香甜。
耳边的风声不断地呼啸着试图唤醒在树洞之中沉睡的流浪子,她在睡梦中不安分地挪动身体,被身下冰冷的雪冻得一个激灵,立刻跳了起来。
周围已不再是昏黑的剧院,枯干的树木落满苍白的雪,远处的山峰之上,闪烁星辰的夜空边际隐约亮起天明似的光。
凛冽的风穿过树干连带着轻盈的雪一同卷走了衣着单薄的流浪子的体温,她打了个喷嚏,缩着脖子颤颤乎乎地挪动着几乎要被冻僵的脚。
远处有稍许棕色的土地从雪中露出点荒凉的表层,流浪子揉揉发麻的脸颊,沿着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一栋视野中难以被忽略的高大建筑屹立在小路边,透过十字的玻璃窗框往里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但是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泛起让人觉得很不妙的红光的流浪子再顾不上那么多,她飞快地跑进建筑内部。
破败堆满杂物的大楼内只有电梯和走廊内未知的房门散发着幽暗的光芒,贴着破破烂烂告示纸的墙壁边依靠着两辆废弃的自行车,锈迹爬满隔离的栅栏与水管,蒙着灰尘的瓷砖地面连接的铁制楼梯也没能幸免。
大概是刚刚一路跑动的原因,流浪子不再感觉到寒冷,她好奇地试着挨个拉动紧闭的房门,早已锈蚀枯烂的门把手却黏在了门上一样一动不动。
电梯倒是能用,内部小小的窗口圈住一小片暗蓝的天空,仅仅撒进些微弱的光亮来,流浪子按下向上的按钮,然后就好奇地踮起脚尖往外看,但是不管怎么看都只能看到像是夜晚的蓝黑色彩。
电梯运行得很快,“叮”地一声提醒了流浪子,她恋恋不舍地再次望向窗外,难以抑制的好奇心牵扯着她的行为,孩童似的单纯思想又让她很快会对现有的故事厌倦,不断地追寻新的事件。
她踏出电梯,与一层装饰如出一辙的走廊满满当当塞着数个红色的路障,似乎要伪装成公路一样毫无意义地伫立着几个还在亮着的信号灯,偶尔在黑暗中闪烁一下。
不远处墙壁上的海报吸引了流浪子的注意力,海报上青黑的公寓楼亮着和空中星辰一样明亮的灯光——有很多人在居住,神秘又热闹。
流浪子摇摇头,沿着阶梯爬上天台。
铁制的地板随着她的脚步咚咚地响,两边的窗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糊住,望不见外面却也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尽头的长梯通向天台。
天台依旧被厚重的雪所覆盖,一只黑猫端坐在一角,慢悠悠地摇着尾巴望着她,理所当然地在流浪子伸手的时候把脑袋凑了上来。
猫咪柔软温暖的小脑袋让流浪子心情很好,她从天台好奇地四处眺望,相较先前高出许多的视野,远远地望见远处的山脚下散发奇妙光芒的建筑群。
流浪子抓住天台的边缘,小心地探出点身体,充满渴望地遥望着那栋建筑。
大概是体温融化的雪重新又凝成了冰,手掌冻得发僵的流浪子并没有注意到,直到倾斜的重心由于手下打滑而彻底偏向天台之外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要向后退去。
猫咪舔了舔爪子,疑惑地跳到天台边缘,空气中隐隐还残留着刚刚抚摸它的人类留下的体温,又很快在寒风里消散去了。
天边划过一道流星,飞快地消失在了黑暗里。迟钝地反应过来的流浪子挣扎着想抓住建筑突出的窗口,或者空调外机。
她抓住了,还沾了一手的灰。
耳边的风声还混杂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生物费力扑腾翅膀的声音,好像被母亲抛出巢穴的雏鹰第一次稚嫩地扇动羽翼未丰的翅膀。
然后她就意识到那对蝙蝠一样的翅膀是从她的身后长出来的,细长的尾巴还在空中晃悠,脑袋顶上也长出了小小的毛绒绒的耳朵。
不管是样貌还是尝试控制,这些原来不曾见过的肢体都如同本身就长在她身上一样毫无违和,流浪子很快就尝试着高高地飞起来。
冷风依旧毫不留情地扑面而来,却难以压制流浪子的兴奋劲,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早把方才望见的遥远建筑群忘了个一干二净。
从名为夜空的宝石匣中流淌而出的漫天繁星簇拥着满月,倾泻而下的流星划破天际融化在地面耀眼的光河里,连原先暗沉沉的雪山都明亮了起来,连绵不绝。
流浪子兴奋地张开双臂,像是想拥抱这个独属于她的景致,然而过久的飞行还是带走了她大量的体温,原先灵活的翅膀渐渐发麻,动作变得摇摇晃晃——然后她一头栽在了旁边的一座雪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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